有船锐其首,以箬包裹之。名为箬包船,聚泊疑茅茨。
浮家无定所,忽湖忽江湄。居货挟土产,擅技兼卜医。
中有无良者,行乞同残黎。讵料豺狼心,所志窃童儿。
神咒与饼饵,给儿儿辄迷。牵引至船中,毒手恣所为。
或为矐其目,或为攦其肢。或屈曲其体,如籧篨戚施。
形骸几变尽,父母居然疑。清晨负之出,索钱号九逵。
夕仍负以入,倾倒囊中资。数倘有不充,攒刺加鞭笞。
苟延此残喘,性命危如丝。有时更肆恶,视彼躯干肥。
入之人鲊瓮,饱啖若餔糜。吸儿脑与髓,嚼儿肝与脾。
从此筋骨强,便堪耐刀锥。更闻藏秘器,卖以疗尪羸。
一七为神膏,索值恒不訾。淫人祈长生,食之甘如饴。
又闻湖海滨,茫洋有神祠。神曰抽筋姆,此辈所皈依。
重午暨中秋,庙门搴灵旗。群船竞祭赛,以儿为牲牺。
祭罢饮福酒,狼籍骼与骴。年来迭败露,官长胥周知。
勿问所从来,立毙陈其尸。谓足抵儿命,此外无穷治。
不穷其本根,徒然剪旁枝。官长法深刻,胡独偏仁慈。
其毒仍滋蔓,其故难寻窥。谁为采风者,听我歌此诗。
箬包船纪事。清代。王应奎。 有船锐其首,以箬包裹之。名为箬包船,聚泊疑茅茨。浮家无定所,忽湖忽江湄。居货挟土产,擅技兼卜医。中有无良者,行乞同残黎。讵料豺狼心,所志窃童儿。神咒与饼饵,给儿儿辄迷。牵引至船中,毒手恣所为。或为矐其目,或为攦其肢。或屈曲其体,如籧篨戚施。形骸几变尽,父母居然疑。清晨负之出,索钱号九逵。夕仍负以入,倾倒囊中资。数倘有不充,攒刺加鞭笞。苟延此残喘,性命危如丝。有时更肆恶,视彼躯干肥。入之人鲊瓮,饱啖若餔糜。吸儿脑与髓,嚼儿肝与脾。从此筋骨强,便堪耐刀锥。更闻藏秘器,卖以疗尪羸。一七为神膏,索值恒不訾。淫人祈长生,食之甘如饴。又闻湖海滨,茫洋有神祠。神曰抽筋姆,此辈所皈依。重午暨中秋,庙门搴灵旗。群船竞祭赛,以儿为牲牺。祭罢饮福酒,狼籍骼与骴。年来迭败露,官长胥周知。勿问所从来,立毙陈其尸。谓足抵儿命,此外无穷治。不穷其本根,徒然剪旁枝。官长法深刻,胡独偏仁慈。其毒仍滋蔓,其故难寻窥。谁为采风者,听我歌此诗。
(1684—1767后)江苏常熟人,号东溆。诸生。有《柳南诗文钞》、《柳南随笔》等。 ...
王应奎。 (1684—1767后)江苏常熟人,号东溆。诸生。有《柳南诗文钞》、《柳南随笔》等。
鯸鱼。。弘历。 湖中藻荇蕃,蔓延丛累积。搴芼与铚艾,萌芽旋充斥。舟楫碍泛流,波澜溷澄碧。是应例除莠,询得一良策。鯸鱼此为粮,育湖俾搜索。藻荇则已尽,荷芰乃并食。鱼所能者啖,不能者拣择。溲矢更遗污,绿水成黄色。藻荇秽复里,鯸鱼秽面额。不什不变法,欲速疏筹画。一利一弊滋,览物理可格。
海上行。清代。顾炎武。 大海天之东,其处有黄金之宫,上界帝子居其中。欲往从之,水波雷骇。几望见之,以风为解。徐福至彼,止王不来。至今海上人,时见城郭高崔嵬。鼋鼍喷沫,声如宫商。日月经之,以为光明。或言有巨鱼,身如十洲长。几化为龙不可当,一旦失水愁徬徨。北冥之鲲,有耶无耶。又言海中之枣大如瓜,枣不实,空开花。但见鲸鱼出没,凿齿磨牙。昔时童男女,一去不回家。东浮大海难复难,不如归去持鱼竿。
次韵和韩子华内翰於李右丞家移红薇子种学士。宋代。梅尧臣。 红薇花树小扶疏,春种秋芳赏爱余。丞相旧园移带土,侍臣清署看临除。薄肤痒不胜轻爪,嫩干生宜近禁庐。此地结根千万岁,联华荣莫比茅茹。
读书知要。明代。钟芳。 善学无如善读书,莫耽买椟委明珠。天人条贯归皇极,坟典精华是道腴。骏失辔衔驰愈放,车攒轮辐运常虚。晚年涵泳多滋味,倚杖林塘乐有馀。